另外,她对佛教也是相信的。
文学是文学的视角,史学是史学的视角,哲学是哲学的视角。不过,还是那句话,每个学者的自我要求并不一样。
我想未必是一定十五、三十岁、四十岁如何如何,它其实是标志着一个人不断成长、达到的一个过程。所以那些台湾学者称那个会议叫送牟先生回家,这是那些台湾学者自己讲的。2000年在台北时,我呆了四个月,见到一些前辈学者,比如像刘述先先生。朱彦臻:非常感谢老师刚才的回答,我接下来可能会围绕着您的一些比较具体的学术观点去进行提问了。至于从民国以来到我自己的老师辈,再到我自己,所谓的同与不同,怎么讲呢?现在培养学生学习传统文化的方式,不同老师之间也是不一样的,或者说取决于老师自身的学识、眼光、视野、格局和立场。
就像刚才打的比方,你得不断往自己的银行里面存钱,然后才有足够的资本拿出来用(笑)。但是,不见得每个人都有足够的学术敏感。我看了以后,就有不一样的感觉。
我就说,你现在要停一停,要尝试去看那些你不喜欢的哲学家,要训练自己的脑子的忍耐能力。所以我想问一下老师,结合您治学和培养学生的经历,这个具体该怎么去做呢?就是如何去熟读文献,把握义法? 彭国翔:这个刚才我们其实已经提到了一些。案件发生之后,我们掌握的线索一般都不会是全面的。要不然你的视域、方法和涉猎范围就是单一的,你了解的学术的内容就是单一的。
繁体字都不认识,又怎么了解中国传统文化呢?中国传统文化是用繁体字、文言文来表达的,没有专门的训练,不认识繁体字,读不懂文言文,怎么进入中国传统呢? 现在社会上很多讲传统文化的,很多普及的,其实是不合格的。我中学时候是喜欢读文学的。
那时候好像叫伤痕文学吧。不过,对学生来说,也需要有不同的要求。即使在博士阶段,你虽然选题定了。所以呢,当时我自己选择的专业是政治学。
当然你最好不要一下子跳太远,一开始你还是应该在你原有的基础之上逐渐地扩展。至于能不能跨学科,能不能具备多学科的专业资质,那就看自己、看个人的造化了。只有在改革开放之后,才能重新接触到西方的东西、海外的东西,也才能重新了解中国自己的传统。沈裕挺: 谢谢老师鼓励。
现在有些人其实是偷懒,不去好好读书,然后自以为可以拍脑袋就想出新东西来,那基本上是不会成功的。当然这个问题比较复杂,需要仔细辨析。
比如服装上,现在也开始流行汉服了。朱彦臻:关键其实还要看学者个人的这种自觉和主动性哈。
那次是我第一次跟余先生见面。比如中国古话有经师和人师的区分。另外就是学科的转换或者说多学科的问题,这个跟你们提的所谓跨学科也就密切相关了。当然,这不等于说我们不可以借用古典的观念资源来解决我们当下的问题。那你们在研究哲学问题上有没有一些视角或者具体方法上的差别呢?这是不是可能就是某一种意义上的代际差别呢? 彭国翔:差别当然有。在这个世界上,我们可能更需要一些能够体现这些理念和价值的人,能够体现公平的人、体现正义的人、体现这些价值的人,那样的话,可能会更有力量。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余英时先生,柳存仁先生也在。不是说普及没有意义,普及当然有意义。
对吧?我想这是一个问题。如果说一个学生只知道读自己导师的书,就不免成井底之蛙了。
不过,他们大概看过也就看过了。是不是这样?我不知道大学是否还学语文,语文里面是否还继续念古文。
彭国翔: 你想想看,如果学者们彼此都是开放的,那当然可以互相取益、取长补短。当然,理想的境界是一个学者自己可以练好几种不同的拳法,在不同的学科里都是内行和高手。现在要说某个问题别人从来没想过,自己是第一个开始想的,恐怕基本上是找不到的,要不然怎么有句老话叫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呢?只有充分消化、吸收别人之后,比如同一个问题,古今中外很多人都思考过,只有你了解了他们都思考到了什么程度,在这个基础上,你才能来看看是不是自己能够真的提出一些别人没有想到的或者说想得还不够的东西。这里我想说的是,对个体而言,一个好的学者会知道怎么去借鉴西学,而不是完全亦步亦趋。
无论哪一种情况,说到最后还是得看你自己。但关键是井口有大有小,你是希望你的井口越来越大,还是说就那么一点就够了呢?这个很重要。
所以说,不能把过去的书院理想化。你和不同的学者交流,所得也会不大一样。
如果你是一个初学者,却上来就要跨学科,怎么跨呢?你是跨不出去的,对吧?所以说,在一个比较提倡跨学科,甚至于说所谓跨学科成为一种时髦或者风潮的时候,我更愿意提醒大家,在跨之前,首先要在某一个学科里面站住。在我对你们准确理解的基础之上,才可以继续。
我那时也看了大陆出的中国哲学史的教科书,但给我的印象不深。进入专题: 传统文化 治学 学术体系 。换句话说,身教的力量往往是超过言传的。具备专业素养可以有两种情况:一种有外部的认定标准,另一种虽然没有,却具备了实质的专业资质。
如果达不到这一点,不同学科的学者之间就要配合,不要相非、不要相轻,而要相济。佛教有个讲法叫执,我执,就是有时候你难免会有自己的主观的成见、你的喜好、你的偏向等等。
但是现实情况并不一定是这样的。功夫论问题是中国哲学里一个非常重要的部分。
怎么说呢,他们虽然是研究中国学问的,无论是中国的哲学思想还是历史文化,但他们都有一个非常开阔的视野,而且他们是很自觉地把中国的学问放在世界学术的整体当中去看的,并不是孤立地去看中国的学问。这当然有一个大的背景,80年代末国内知识界有一股普遍的对于人文学科和社会科学意义上的文化的关注,当时叫文化热,影响非常广泛。